成都地铁首位藏族女司机肖芳:一个不太像90后的90后

封面新闻记者杨晨 李媛莉
2019年四川省两会期间,肖芳作为人大代表接受了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的采访。深蓝毛呢大衣内搭白色衬衫,肖芳虽然年轻却表现得沉稳,聊到开心的时候,她会浅浅地露出一弯白牙。她身上的标签很多,比如“成都地铁首位藏族女司机”、“唯一女电客车组长”还有“90后”。但在肖芳眼中,90后的标签后必定跟着“活泼”、“外向”类似的形容词,但她却坦然自己“性格内向,不善言辞”,自嘲自己“也许不太像90后”。“可能跟我工作也有关系,因为的确要求十分严谨,所以工作期间都是紧绷的状态,从表面上性格没那么外放。”
但她也骄傲,自己能成为这群新生代力量的代表,年轻的代名词。“我们在不断学习和成长的过程中,也开始担负起这个社会的责任。”

人物名片
肖芳,1991年出生,中国首位藏族地铁女司机,成都地铁唯一女电客车组长。从2012年考取地铁司机后,成为第一个跑完10万公里的成都地铁女司机。2018年当选为四川省人大代表。如今任成都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二分公司乘务一车间电客车组长。

当地铁司机
每天重复工作
跑一趟要手指口呼近400次

成都地铁2号线的驾驶舱曾是肖芳的小天地。地铁司机的操作重复,每到达一个站点,打开车门、下车站好、查看监测装置,检查车门是否全部开启,观察乘客是否全部进入车厢,再查看监测装置,检查车门是否全部关闭。
成都地铁载客量的数据显示,2018年为例,日均客流达到330万乘次,与2017年相比增长较大。肩上扛着这么多人的乘车安全责任,地铁司机的压力不言而喻。在成都地铁公司,内部有句话这样说:地铁司机不好当,地铁女司机更不好当。
标准化的重复带来对抗疲惫的挑战,尤其是在隧道中,特别容易犯走神的错。集中注意力的方法叫“手指口呼”,也就是说,司机眼睛看到的每个内容,都要用手指到,用嘴说出。“驾驶室有两个司机,手指口呼也能有相互提醒的作用。”当时一个单程开完,肖芳要手指口呼近400次。
但也就是这样需要大量耐心耐力的工作,修炼了肖芳的内力。她变得越发沉稳严谨,且做事认真不张扬。如今她晋升为成都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二分公司乘务一车间电客车组长,默默应对着更多挑战。
在两会期间接受记者采访时,因为天气原因,肖芳患上了感冒,身体虽有些不适但她也不愿多多表露和提及。只是在中午休息时间,一个人裹着大衣,把手插进口袋默默地跑到会场附近的医院打针调理。

当人大代表
是一个学习过程
发现亮点要记录在笔记本里

履职第二年,和去年相比,肖芳笑称自己也轻松不少,对这个身份的认知也少了“陌生感”。
“在未当选省人大代表前,我对它的了解也许就仅限于一些新闻报道,感觉自己和它的距离遥远。可真正拥有这个身份后,一开始我内心必定是紧张又小心。”怎么写建议,如何提交议案,参与两会有哪些注意事项……肖芳说两会经历对她来讲更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尤其如何协调安排代表视察调研工作和自己本质工作的时间,自己还在摸索。”
在小组讨论上,要是听到了对于政府工作报告的讨论的金句,或者是自己发现的亮点,肖芳都会一一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里。例如,今年的报告里有关民生发展和社会治理这块,“民族地区‘一村一幼’,‘9+3’免费教育和15年免费教育”的内容就被她记录在册。“我来自民族地区,所以我对此特别关注,我是这些政策的受益者,也希望能够有更多的孩子受益。”
肖芳的家乡在甘孜州东部丹巴县色足村,色足村坐落在有名的美人谷,紧邻大渡河,肖芳在这个只有228人的小村落出生成长。
2009年,四川省藏区“9+ 3”免费职业教育计划启动,即在9年义务教育的基础上,对藏区孩子提供3年的免费中职教育,这是四川省探索少数民族地区教育事业发展的一个创举。启动这项计划,四川省财政投入2亿多元专项资金,甘孜州首批300名藏族学生赴内地5所职业重点学校学习,肖芳就是其中一名学生。
2011年7月从内江铁路机械学校毕业后,肖芳进入成都地铁实习,1年后正式入职。肖芳说,和她一起进入成都地铁的同学不少,只是分配在不同岗位。曾有个女孩儿和她一起有机会成为地铁女司机,却选择了放弃。
“不后悔,”对比同学中的大多数,他们都回到家乡,或考取公务员,或经商,肖芳始终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我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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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谢丽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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