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铁牛:想念,麦香的味道(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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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麦香的味道(组章)
文/梁铁牛1
不稼不穑,已跳出农门逾20年。
快要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有时候真的在想,一个农人的后代,已脱离土地,不懂耕耘不事收获,还有何颜面面对这脚下的土地?
每年当五谷杂粮的沁香,黄土地的土腥味,在芒种时节乘着布谷鸟的鸣叫声,掺杂着燥热的风破空袭来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眺窗遥望远方的天空,思念转瞬即逝的那些年、那些事和那些故亲……
城市里,如今早已鲜有夹道和里弄,更无打麦场和围着大碾盘的老槐树……自然也就没了少年们的嬉戏、老冰糕的叫卖声、走街串巷的炸爆米花吆喝声、和鲁迅笔下的少年闰土蹲在沙滩瓜地里逮猹的场景。
就连母亲最温暖最熟悉的那一声”娃啊,快回来吃饭了!”也成为一种奢侈的念想,像一阵风掠过城市的天空,无处封存。
2
不同于盛产稻米的南方、盛产大豆的东北和黍米的西北,地处中温带季风气候的河南,四季分明,阳光充足,则是中国优质小麦生产基地,中原粮仓。
豫西南门户,南阳盆地,更是一颗中原明珠。它北依伏牛,西衔秦岭,东出淮河,南入江汉,山清水秀,属典型的农业城市。
『华夏千年,老家河南』这是央视里的河南形象。黄河,黄土,黄沙交织在一起,这五千年的黄土地,衍生了黄帝、尧舜等华夏民族的祖先,并繁衍生息,社稷传承,沧海桑田,荣耀九州。
民以食为天。自古至今,中州粮仓就承载着哺育民生的重任,为稳固江山社稷名垂千史,史曰: 得中原者方得天下。
3
中医养生学,把粮食果蔬的”五色”对应匹配人体的”五脏”。红色的养心、黄色的养脾胃、白色的养肺、青(绿)色的养肝、黑色的养肾。
一粒麦籽从播种、生长,到收获、磨碎、筛选分级至面粉,历经绿、黄、红、灰黑、白各个生命的旅程,靠着五色土和天地的供养,完成了胚芽能量的输入与传递,使得生命的生生不息,得以终极的滋养和传承。
忽然回忆起那些支离破碎的、古老的石磨磨面的电影场景,还有那些轰隆隆作响的农村里磨面坊的旧场景……
4
麦子做成的各种面食,是北方民族舌尖上的主打味道,几千年来都不曾改变过。
长的短的扁的圆的厚的薄的宽的窄的蒸的焖的煮的炒的溜的炸的……
北方的面食,是会跳舞的天使,有着无尽的花样翻新,点亮了北方民族五千年饮食文化的长空,使得星汉灿烂般的无数生命味蕾膨胀,在耕耘劳作——收获分享的生命体验旅程中,感受愉悦和幸福,直至生命的终极——化作春泥更护花,亦护秧禾。
5
同样是吃面,我偏爱吃宽的,吃干的。不宽,宁肯不吃。
西北那种极其夸张的海碗装的biangbiang面(又称裤带面)、刀削面,是我的最爱。若换做是镇平老家的面食,那自然是地道的浆水面、擀面片儿、蒜汁浇一宽面条。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抛开平素里随时可吃的湿面条不说,要说起干面条来,有一个特好吃的面条不能不提,那就是『想念』面——我家硬是跟踪吃了八年,是典型的铁粉啊。
最早的时候是听熟人说好吃,韧劲足煮不烂还有麦香味,后来一试果不其然,嗨,这就一吃而不可收拾了。
同样,我只吃它做的宽面,譬如刀削面和柳叶面,而那些又细又圆的,我从来都没有碰过。
执着,也是味蕾的一种痴。
6
中国的吃文化,当举世无双。
让我没想到的是,某一天那些”轰隆隆”作响了几十年、弄得浑身下雪一样白的磨面场景,会被全自动化且鸦雀无声、干净无尘的现代化磨面、成型、成品一条龙机器所取代。
当我们参观『想念食品有限公司』流水线车间的时候,那些产自瑞士的主要设备,还是震撼了我。想不到爱吃面的中国人,没有造出来无声的现代化大型磨面机,而电脑程序化和做面系列化的微尘车间,不禁让人感叹农业现代化和通讯自动化结合的妙笔生花。
参观这家企业会让你感受到科技无所不在的氛围,但同时也会觉得有一点人文文化的缺失。
好在还有一个小小的亮点——『想念体验面馆』就设立在院落的一隅,走进去,坐下来,一杯热茶,一份小面。一份油然而生的亲切感升腾起来,微辣,韧劲足,有新麦的清香,果然是”想念,不如见面”。
7
王侯将相,百姓苍生,莫不是人间烟火里的尘埃。哪一个能够离得开米与面的供养?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北方的吃面,南方的吃米。
麦子的胚芽基与稻谷的粗纤维能否混搭,做出来一种『米面客』食品,既有麦香又有稻香,营养兼顾,南北通吃,岂不美哉?
风物长宜放眼量,与时俱进当更强。思念的,是过往。想念的,是希望!

作者简介:梁铁牛,笔名老铁,镇平作协会员,大学文化,做过教师、记者,现从事独山玉的收藏经营。往期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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