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强:远方

远 方 文/李洪强
虽然已经过了中秋,但是窗外的明月依然皎洁如玉。洒满窗前的清辉,是梦一样的绵柔。夜静无声花未眠,此时此刻那月上的玉兔是否还在忙着为人间的相思捣药呢?我信步来到庭院,踏着似有却无的秋色。院落花香阵阵,随风飘散,飘进我的呼吸。像雾像雨的月华中,茉莉的清香也随之沁润我的心田。“月照花林皆似霰”,沉醉在这熟悉的花香,凝望着这熟悉的月光,我也渐渐地看到了那熟悉的故乡——那是我童年无忧的天上,更是我久久依恋的人间。
远处的山上是接天的碧绿,那是花生、玉米和红薯的颜色,也是亲朋邻里们淳朴勤劳的本色。收获的时节,你经常能看到一些漂亮的飞鸟掠过田园,偶尔也会遇见灵巧的松鼠闪过眼前——它们这些小精灵是来偷核桃和捡板栗的。丰收的季节,时间显得格外宝贵,所以大家都是早出晚归,午饭时常就是几张煎饼卷上自家的腌咸菜。爱喝茶的人们,就会到附近的山泉里淘一壶清水加一抹素茶。忙到斜阳西下,橘红色的夕阳褪去了刺目与炽热,温暖而亲切。靠近村庄有一条宽宽的河流,我不记得他有什么响亮的名字,只看见清澈的河水里有许多不知名字的鱼儿在嬉戏。缓缓的河水倒映着岸边的碧绿,洗涤着河床的鹅卵石和踩在水里的小脚丫。白天我们常在河里嬉闹,到了夜里,就会一起去摸那横着走的小螃蟹……也许因为是清晨的缘故,熟悉的乡村小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早起的燕雀在枝头轻声对唱。或许大家还都沉浸在佳节团聚的梦乡里吧。曲径通幽的乡间小路,会不会也有花木盛开的惊喜呢?
正在打量村落的我,忽然这时,看到一个骑单车的身影由远及近,向我这边过来。我回过神来定睛一瞧,这才看清楚,原来是芸——我曾经的一位同事。我们曾经在一个部门共事多年,也是很好的朋友。记得当初刚到公司,人脉生熟的我还在为租房踌躇满志的时候,作为当地人的芸就热情地帮我一起打听房源信息,还多次和我一起去看房子,帮忙砍价。这些事情,看似寻常但是感谢的记忆我一直不敢忘记。记得有一次,芸半开玩笑的对我说“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头脑就够用了。”所以,那时候我也尽我所能的在工作中给予她一些帮助。当然,只喜欢读书的我,工作之外能给别人的帮助也很有限。有一天闲聊间,芸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总结的说到“你呀,就是想遇到一个既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
这话言犹在耳,芸已经款款而来,到了我的面前。“中秋休假了是吧?”我迎上去和芸搭话。“是的,忙了好几个月,这回可以好好歇歇了。”她用熟悉的声音回答。正在和芸说话的空隙,忽然听到一串清脆的铃声,我顺着铃声的方向看到紫嫣正由远而近的赶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上衣,显得格外恬静。而她的那辆单车也是崭新的。看上去格外精神。紫嫣每打一下铃都会听到清脆的铃声和她透着的淘气与灵秀。更可喜的是车筐里还有月季、满天星、五色梅和夹竹桃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山花,散发出家乡特有的气息。我一边接过她的这辆新单车一边说:“都到家门口了,一起到家里坐坐吧?”紫嫣没有作答,算是默许了我的请求。芸说她这段路也很熟悉,就先去探路了,说着就骑上单车顺着乡村的林荫小路走远了。我于是也骑上这崭新的单车,载着身后粉红轻盈的紫嫣往家赶。当她做到我的身后那一刻,我感到了瞬间的踏实,也感到了郑重的责任。我紧紧地握住方向,小心地避开坑洼颠簸。可是没走出多远,前面就出现了障碍。一些筑路师傅正在敲敲打打,路上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凌乱地摆在路上。看来是在修路呢。我只好请紫嫣暂时下车,我推着单车,她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我们慢慢前行躲避着错落无序的石头。它们形状各异,有的棱角分明有的状如南瓜;有些只有苹果般大小有的却有一人多高。有一些五彩斑斓的,也有一些看上去格外结实的,那大概是花岗岩吧。就这样我们走走停停,七拐八绕的好大一会儿才走出这“巨石阵”。好了,我又可以载着紫嫣往家走了。她于是又一次坐在了我的身后。我依旧握紧方向,载着幸福往前赶,车筐里的山花依然鲜艳如初,月季看起来就像玫瑰一样可人。走着走着,忽然我又发现了问题,路变得越来越窄,只能容下一个人勉强通过,更糟糕的是路的坡度越来越陡,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深谷,不禁让人倒吸一口冷器。于是,紫嫣只好再次下车,我抓住单车的方向借此保持平衡,她则紧紧地抓住单车的座位,依靠车的重量稳住重心。我们就这样,亦步亦跚的往前走,路越走越窄,坡越走越陡。但是我们谁都没有退却的意思,眼睛始终都盯着家的方向。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过了半山腰,我极目远眺,在很远很远很高很高的陡坡上,隐约有一条极宽极宽的柏油路和道路两旁许多许多灿烂的向阳花。日积跬步致千里,行百里者半九十。家已经越来越近了……
作者简介:李洪强,山东泰安人。毕业于上海电力学院。喜欢阅读与分享,部分作品散见于网络平台。曾供职于某能源公司并兼职通讯员,现供职于某公司人力资源部从事招聘工作。或许人生如梦,但我愿付出一世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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